上周我說我就是想學哲學和建築,老師說,「那你就應該學建築。」其實,經過這段時間的學習,我覺得一味地怪學校沒教什麽東西是錯的,因為建築學一直就沒有教給學生應該學的東西。不止建築吧,大學本來就沒必要指望學校能教你什麽。
其實我是想說說關於建築的東西的。我可能和很多人不一樣,又有點和某些人一樣吧。很多人想要造房子,自己設計的,很多很多。但要遇到好看的,真的太少了。在我看來那些「紮裏紮氣」的還有賦名為現代或者未來建築的東西都不是那麽的美觀,可能效果圖還真不錯,建造在一片綠地上也不錯。但就如同其概念一樣,空洞。「禁止建造醜陋建築」,作為建築生,這種設計課於我而言是讓我一次又一次地描繪著醜陋建築,(也可能是因為就我比較菜吧,抑或者是因為我個人真的不適合搞設計創造這種活兒)就像文科生自嘲其生產學術垃圾一樣。這真的有意義嗎。所有人都想著造新的房子,那舊的房子呢。
中國僅僅用了30年就走完了美國走了200年的路,日本在上個世紀的鼎盛繁榮之後又泡沫。人啊,有了資本,就想方設法建造高樓,從而產生了走到哪裏,城市都是一個樣子的;一旦有了滿足欲望的能力,就無限擴張欲望,從而產生了住房資源分配極端不平衡。東京、上海、深圳、香港、紐約……如果沒有那些標誌性建築、河流,好像真的很難區分到底是哪個城市。新的醜陋的建築不斷增多,舊的建築,廢棄的,直接被舍棄。這個世界果真是越來越現代化了,但這樣真的好嗎?我是真的覺得醜,可能有點情緒化了。在我眼裏,好看的是紫禁城,是巴黎聖母院,是凡爾賽宮,是伊勢神宮。偶爾會有點低矮又不顯格格不入的新的事物。總之,城市化的進程,讓很多地方,失去了地方性,丟失了以前的東西。我不是崇尚以前的東西,只是現在的東西有多少比以前的好的?可能我想象中的建築產業是一種烏托邦吧,難以實現,所有人住在大小差不多,不是很高的房子裏。生活是慢的,盡管經濟的發展不可阻擋。
個人觀點,建築是最重要的,不是以一個學科來說。人生來就在土地上,一開始是大自然給與我們遮蔽的場所,後來人類學會了自己建造,創造。便有了獨棟小屋,而後演變成一棟棟高樓大廈。想到這裏,「住」是一件人類生存極為重要的大事。然而,人類的物欲實在是太大了,床要特別大的,廚房要特別大的,個人的別墅要特別大的,什麽都在不斷擴張。從對他人的自私,到對自然界的自私,從始至終,想的只有自己。
克製或者管製了這種趨勢,建築就到了另一種模式化了。現在的學生對建築的理解太狹隘了,現在的人造的也是單獨的房子。我偏向於兩種,一是大而精致的公共空間,一是小而空曠的居住空間。精致在不隨意;空曠在有景觀。所謂狹隘,是指,大家都把重心放在了房子上,那裏有個空位,放一顆樹吧,這個地方沒東西填了,弄個花園吧。卻很少有人是,這裏有一片詩意的田野,有山有水有樹林,再布置一下吧,房子放在某個合適的安靜的角落,大小足夠春夏秋冬就行了。
這不是一種處事哲學嗎。大家都活著,怎麽活,就是行為和飲食。行為裏面無聲的移動有聲的交流,很大一部分又需要點物質的帳篷來催化。這裏我說不清楚了,不知道有沒有人會理解我想表達的意思。
建築學是一門需要各種知識的學科,心理學,哲學,文學,數學,物理,美學,太多了。可是很多學校只看重設計,培養設計的人,多久才會有一個有用的人啊。而且在其他知識都匱乏的情況下,光會設計有什麽用。好看了,有用的建築,但還是會不合時宜。瘋狂地培養機器們,一起加入生產垃圾的行列。整天研究這個圖怎麽畫才更好看,怎麽設計分會更高,只是功利化了。說到這裏,又不得不提一句教育的缺陷,從小我們都認為學習是為了分數,而不是為了成為一個健全的人。可能分數高了,更有可能讓自己精神豐富,但有的時候,容易就進去了那條路,聰明的人也有兩類,一種將利益獲得極端化了,他們活得很成功;一種明白自己想要什麽但也很優秀,他們才會活得幸福。很多事情的存在,是因為發展的需要,成為了結果,但也是需要改變的,只是改變需要花比之前發展更多的時間。